虽然昨天苏巧跟季晨已经在公司敲定了合同,但还没有正式签字。

  早上季晨在医院陪着傅正骁,下午回公司后,就直接给池娇发了微信,约她来公司签约。

  因为是提前预约好的,池娇到了前台,直接被秘书接到副总裁办公室。

  但两人才刚走到门口,就听见里面传来争执声。

  “季晨,你什么意思?你不肯签薇薇就算了,为什么还要签深海?还有,深海到底是谁?”

  池娇脚步一顿。

  这声音她就算是化成灰,也绝对记得——顾飞扬!

  那一瞬间,她好像又回到了四年前。虽然这些年,她一直刻意不再去想四年前那晚的事情,可那晚发生的一切,却始终如同一道阴影笼罩在她心里。

  要不是后来有了三个可爱的儿子,她可能一辈子都走不出来这阴影。

  秘书似是看出池娇脸色有些不好看,想起网上的传闻,很有眼力见地对她笑道:“看来季总还在忙着,深海小姐要不先到会议室坐坐,我给您倒杯咖啡?”

  池娇也不想再听下去。

  她点点头,跟着秘书去了会议室。

  秘书给她倒完咖啡,又返回季晨办公室门口,正好听到里面季晨冷笑:“你这是跟公司副总说话的态度?这些年你在外头拈花惹草的事情还少?要不要我替你数数,我给你擦过多少次屁股,替你背过多少次黑锅?”

  秘书迟疑了下,还是敲了敲门:“季总,深海小姐已经到了。”

  里面的谈话声戛然而止。

  很快,门从里面被拉开,季晨脸上的怒气已经完全消失。他视线在外面扫了一圈,没见到人,问道:“她在哪儿?”

  “在会议室。”

  “好,我这就去过去。”

  季晨说完,又折回办公室,把中午刚打出来那份合同拿出来。

  一抬头,见顾飞扬还没走,眼神不由得再次冷下来:“还站着干什么?你的新歌录了?广告拍完了?”

  顾飞扬纹丝不动:“我也要见她。”

  季晨忍不住冷笑出声:“还是算了吧,要是她见到你,临时反悔,不想跟我们签了怎么办?”

  顾飞扬脸色微微发青:“她到底是谁?”

  “你前女友那么多,跟你说了,你也未必记得。”他顿了顿:“等她上节目那天,你自然就知道了。”

  顾飞扬还想再说,季晨却已经跟秘书使了个颜色,让他将人带走。

  顾飞扬脸色难看至极。

  自从他三年前拍那个剧火起来之后,还从来没遭受过这样的待遇。

  但越是这样,他就越是好奇,那个深海到底是谁,凭什么季晨对她这么重视,重视到连他这个流量担当都得给她当垫脚石?

  没错,垫脚石。

  在顾飞扬得知公司放出消息,说深海是他前女友的时候,他脑子里第一反应,就是自己被当成了深海出道的垫脚石。

  公司利用他,给深海炒热度。

  等热度炒起来了,再来一波洗白,洗白后再趁机捧一捧。这么一通操作下来,但凡是稍微有点姿色或者实力,都能被捧起来。

  进公司这么多年,顾飞扬对季晨的手段,多少还是有些了解。

  但越是了解,他就越觉得季晨是疯了。

  不就是一个小小的网红,躲在屏幕后面,连脸都不敢漏。

  这种人给他的薇薇提鞋都不配,偏季晨却当个宝似的,先是为了她拒绝薇薇,接着又拿自己给她当垫脚石。

  那就走着瞧吧!

  他早晚要打烂季晨和那个深海的脸。

  ……

  会议室。

  季晨推门而入,眼尖地发现她好像在低头刷微博,眼底心虚一闪而逝。

  随即,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干咳一声:“季小姐不用担心,现在这些黑粉都是暂时的。”

  池娇闻声回过头,见是季晨,立刻弯下眉眼:“嗯,有季副总在,我当然不担心。”

  季晨被她那一笑,险些丢了神。

  好在他也算是阅女无数的人,又时刻谨记着眼前这位是被奔着傅正骁来的,所以只是慌了一秒就镇定下来。

  “那就先签约吧。”

  合同昨天就已经敲定了,池娇对苏巧的业务能力很放心,所以只是大概扫了眼,便痛快地签了名字。

  签完合同出来,季晨把她叫到办公室,给她讲接下来的工作安排。

  本来这些事情应该由季晨先告诉苏巧,再由苏巧这个经纪人转告池娇,可苏巧今天“碰巧”去看牙医了,所以只能由季晨亲自跟她说。

  “通常来乐坛推新人,都是先录专辑,但是你也知道,现在国内的专辑根本没什么销量,想要在几个音乐平台打榜也是要靠粉丝。”

  “所以我觉得专辑先不用着急,正好眼下有个青歌大赛,我倒觉得很适合你。”

  池娇当然也知道这个青歌大赛。

  这个大赛全称青年歌手大赛,可以说是国内乐坛中含金量最高的比赛,能够从这个大赛中脱颖而出的选手,绝大多数都是直接进入“国家队”——文工团。

  就算没进文工团的,在乐坛也享有很高的地位。

  但这个大赛对参赛选手的专业水准要求极高,前些年因为实在找不到水准足够的青年歌手参赛,甚至连着停办了好几年。

  而且,光是水准高就算了,关键这个大赛热度还很低。

  因为从这个大赛出来的歌手,很多都是直接进文工团,大赛本身专业性又太强,选手唱民歌、美声的居多,所以受众面其实并不大。

  池娇自己其实是挺想参加这个比赛的。

  她研究生学的就是声乐,而美声通俗都很拿手,青歌大赛对她来说,就像是高考之于高中生一样,是一个自我检验的标准。

  季晨看出她跃跃欲试的样子,忍不住勾了勾唇角:“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你参加这个比赛吗?”

  池娇想了想:“为了向大家证明我的实力?”

  她知道网上现在很多人黑她,说她是个见不得光的网红,只能在网上唱唱,功底和实力根本没法跟正经出道的歌手比。

  而青歌大赛最看重的,恰好就是功底和实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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